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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76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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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76 章

槍的彈夾是半滿,一共7發子彈。

目測墻壁是防彈的,林阮把艾利爾吞進肚子裏,縮在一角。

濃綠的煙霧對人體有輕微的毒害,他的嗓子火辣辣的疼,沈默地思考出路。

目前處於地下負三層,出去後還有層層關卡,路雖然覆雜,但林阮已經記下來時的路勁,唯一麻煩的,是不同的關卡都需要刷陳聿的指紋。

煙霧漸漸散去,陳聿並不著急處置林阮,叫了人過來處理傷勢,順便悠哉地打開監控。

人已經抓到手,接下來,林阮就是他一個人的獵物。

林阮頭埋在膝蓋裏,雙手無助地抱著大腿,蜷縮成一個小球,孤零零地呆在死角裏。小黑球不見蹤影。

他和小黑球之間必然有某種聯系。

陳聿想到林阮說找他的孩子,正思索,忽然監控裏的林阮重重倒了下去,雙目緊閉,像是陷入了昏迷。

等了好幾分鐘,林阮也一動不動。

“陳總,要叫人進去看看嗎?那東西人體吸收多了,也會受不住的。”

陳聿動了動舌頭,疼得他只皺眉,對林阮的恨意更上一層樓,冷笑,“藥劑效果我很清楚,死不了。”

一人擔憂道:“可是陳總,根據之前的實驗來看,偏癱或者腦梗都是有極高的可能。”

癱了又如何,陳聿無所謂,他養得起。

他是鐵了心要給林阮一點教訓,以及——

“昏了正好,你們進去采集他的血液樣本。”

兩名身著全封閉防護服的工作人員推門而入,厚重的綠色煙霧纏繞在室內。

他們動作迅速地掀開林阮的袖口,露出那截手臂——血管清晰,皮膚溫熱,心跳正常。

其中一人蹲下,將采血器拔出,準備對準靜脈。

就在針尖剛剛刺破皮膚表層的剎那——

“啪——!”

一只手突然反握住了他的手腕!

力道大得像是鉗子夾住骨頭,那人悶哼一聲,手中器械應聲落地。

林阮睜開了眼。

下一秒,他擡膝一頂,精準擊中那人胸腔下方——

“咚——!”

厚重的防護服也擋不住這股蠻力,那人踉蹌後退,狼狽地倒在墻邊。

另一人驚叫:“他裝的——!”

話音未落,林阮已經反手扯過身側的儀器,旋轉一掄,啪地糊在對方頭盔上。

頭盔震蕩,護目鏡破裂!

借著對方眩暈之機,林阮右手一把抽下對方身上的配件帶掛鉤,將它纏繞成環,猛地一扯,“哢”地勒住他的脖頸,整個人像斷了電的木偶一樣癱倒。

“警報!目標失控——”

實驗室玻璃墻外,警示燈瘋狂閃爍。

陳聿剛聽到動靜,便看見監控畫面中林阮整個人突然暴起,像幽靈一樣穿梭在煙霧和軀體之間,幾秒鐘就放倒了兩名工作人員。

“關門!快關門——!”

但他下令太晚了。

林阮翻身一躍,宛如豹子掠過地面,在最後一秒沖向滑動中的玻璃門。

“嘭!”

滑軌邊緣震顫,他準確地貼地滾出門外,整個人如箭一般穿出房間。

“滋——”

玻璃門最終合攏,綠色煙霧封死在了另一側。

林阮站定,側身靠在墻邊,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
監控室裏,陳聿眼睛死死盯著畫面,冷汗順著太陽穴流下。

“封死所有通道——把他困在這裏!”

話剛落,警報系統突然一陣炸裂噪音,監控畫面齊刷刷黑屏,最後定格在一個畫面上——

林阮站在攝像頭正下方,眼神直勾勾地望著鏡頭,指尖豎起,輕輕抵在唇邊。

“噓——”

整個屏幕瞬間漆黑。

砰!

大門猛然一聲巨響!

下一秒。

林阮踢門而入,身形修長冷峻,眼神清冽如霜。

陳聿盯著林阮,面色煞白,喉結上下滾動,遲遲沒能說出話來。

直到那雙幽深得近乎冷血的眼眸落在他身上,他猛地反應過來,猛拍身邊人的胳膊,近乎瘋狂。

“快!快!殺了他!!”

守在屋內兩側的保鏢當即拔槍。

子彈上膛的聲音清晰刺耳,槍口對準林阮的那一瞬,陳聿眼中閃過一絲猙獰。

“林阮,下地獄去吧——”

砰!

一聲槍響。

所有人都下意識以為林阮倒下了。

然而下一秒,子彈擦著燈軌彈飛,林阮已經閃身而入,動作迅捷得仿佛是黑夜中劈出的一道刀光!

他一腳踢翻了桌角作掩體,手中赫然多出一把□□。

砰——!

第一槍,精準命中左側保鏢的握槍手腕,鮮血濺起。

林阮身形貼地翻滾,下一瞬一個翻肘起身,槍口反向一擡——第二發,爆掉了另一個人握槍的指骨。

房間一片驚亂!

“操——”

砰!

第三槍擊穿天花板,彈殼灑落,震懾剩下的兩人,他們急退數步,試圖圍剿。

林阮面不改色,腳下一踏椅背——椅子騰空彈起,他借力躍起,旋身一槍,第四發,命中第三人的大腿動脈!

鮮血如泉湧,保鏢哀嚎倒地。

第五發和第六發連開,兩聲“砰砰”幾乎接踵而至。

一人倒地,另一人試圖掙紮起身,林阮反手一甩,手槍砸出,“咚”的一聲正中他眉骨。

整間監控室瞬間安靜,只剩陳聿僵立在原地,手腳冰涼。

林阮緩步走近,每一步都像是死神落下的鼓點。

他彎腰,從地上拾起掉落的匕首,監控屏上的閃爍的亂碼,讓他的側臉忽明忽暗。

“別,別過來……”陳聿連連後退,聲音發顫,“我……都是誤會,我們好好聊聊……”

“你,你要是殺了我,陳家不會放過你,你就徹底回不了頭了!外面都是我的人,你出不去的!”

“是嗎?”林阮蹲下身,語調平靜,“我上次就應該殺了你。”

“你敢——”

話未說完,刀鋒已然閃過。

“啊啊啊啊——!”

一聲撕裂般的慘叫在負三層回蕩。

陳聿的手掌被死死釘在地板上,鮮血飛濺,林阮抓住他的右手無名指,動作狠厲又精準地切了下去。

噗嗤一聲,骨與肉斷裂,血噴在地板上像一朵怒放的玫瑰。

林阮將染血的刀刃擦在陳聿的衣服上,起身,看都沒再看他一眼。

他低頭,用陳聿那枚斷下的手指按上門禁。

“滴——”

門應聲而開。林阮邁步而出。

回到地面,整片空間瞬間寂靜。

聚集在空曠廠房的混混們,個個抱著受傷的胳膊,腿,縮在墻角或承重柱後。有人手裏握著棍子,看見是他,瑟縮著連擡頭都不敢。

林阮一身是血,步伐卻不亂,唇邊沾著一點血絲,整個人像剛從屍山血海裏走來。

沒有人敢動。

站在廠房大門口的男人——那個最初幫他擦過臉、遞過水的年輕小混混,看著他緩緩走近,身體止不住地發抖。

“……你、你……”

他聲音啞得厲害,握著車鑰匙的手直打顫,但他沒有後退。

“你……還好嗎?”

林阮腳步微頓,轉頭望他一眼。

那人一下子屏住了呼吸。

可不知為什麽,他還是哆哆嗦嗦地將手中的車鑰匙遞過去。

“車……車停在後面鐵門那塊……快走吧。”

他聲音小得像蚊鳴,卻格外認真。

林阮伸手,接過鑰匙。

“謝謝。”

身影越過他,走向門外的夜色中。

沒再回頭。

直到那扇鐵門“砰”地一聲被關上,男人才像斷線的木偶一樣癱坐在地,喘息聲混雜著混亂和敬畏。

夜色漸深。

街巷盡頭,一家小旅館掛著老舊的“營業中”牌子,門口兩盞暖黃燈光有些昏暗,帶著時代的陳舊感,卻不顯得破敗,反而多了幾分家的味道。

前臺,一個女人正翻著賬本。

“我來了,李姐,您快回去歇著吧。”

“哎喲,明珠你總是這麽準時。”老板李姐挽著包出來,邊走邊笑,“我就說了,有你在,我這店都能多活幾年。”

王明珠笑得溫溫柔柔:“您說得我好像財神爺。”

李姐下班了,還不忘感慨一句:“你原先可是在大酒店上班,一個月掙得比我這半年的還多。怎麽就看得上咱這小旅館?”

王明珠笑了笑,“因為姐姐人好,我喜歡你啊。”

李姐一楞,隨即咯咯笑起來:“你這姑娘,真是胡鬧。”

“快走吧,天晚了。”王明珠推著她往外走,“回家早點睡覺。”

“那我明早給你帶豆腐腦和糖餅。”

“好啊,糖多放點。”

門口的風鈴被風吹得叮鈴一響,李姐背影漸漸消失在街角。

旅館安靜下來。

王明珠打了個哈欠,回到前臺,刷了會手機,不知不覺便趴在臺面上睡著了。

“咚。”

什麽東西撞上玻璃門的聲音,把她從迷糊中驚醒。

她皺了皺眉,坐起身,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,朝門口看去。

那一刻,她猛地清醒。

門外的燈光下,一個身影重重倒在地上,身上全是血。

王明珠臉色一變,立刻沖了出去。

“餵?餵!你沒事吧?!”

她跪在地上,顫著手去探那人鼻息,還有呼吸。

她把人扶起上半身,那張滿是血汙的臉落進她的嚴重,剛要叫人,卻忽然頓住。

這是她還在大酒店的時候,那個給了她兩萬元,教訓侵犯她的壞人的客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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